【骸雲】Comme d’habitude 如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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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15-35的不規則年齡設定
※委員長式迷戀
※雲雀視角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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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如往常洗好臉後,習慣性地撥弄了幾下額前的髮,突然他像是察覺到什麼似的停下了手邊的動作,身子趨向那擦拭得十分乾淨的鏡面。
鏡面平靜如水,鏡中人凝起了好看的眉,隱約夾雜在左額側的那幾根白髮讓他有些不悅。

「親愛的,早餐已經做好了喔。」廚房那邊傳來混著荷包蛋的滋滋聲與伴侶的呼喚。

想起外面那個奇怪的藍色鳳梨,歲月似乎無法在那人身上留下痕跡,
一頭深藍長髮倒是在自己的威脅下剪短了許多,但那張好看的面容仍和記憶中一樣,熟悉得令人生厭。

雲雀恭彌擦了擦臉走出浴室,瞧見餐桌上的兩副碗筷和豐盛的早餐,以及正在煮開水準備泡茶泡咖啡的六道骸。

不久,一股香氣飄散在空中,六道骸將紅茶和早報一同放在雲雀桌前。
他知道自家伴侶因為低血壓的關係,早上需要一點時間清醒,所以通常這段早晨時光他們很少交談,不過他很快注意到了雲雀的異樣。
「一直盯著我看莫非是重新愛上我了 ?」熱烈回應著對方的視線,卻被後者直接無視。

雲雀恭彌一手撫上六道骸的側臉,指尖停在眼尾來回撫摸,然後露出滿意的微笑。

儘管對雲雀的舉止感到有點不知所措,但他很享受這樣的碰觸,他疊上雲雀的手,「我們都不年輕了呢。」
然後輕輕在上面落下一吻,「用幻術來掩蓋歲月痕跡甚麼的可不是我的作風,況且……」

「況且你大概也沒注意到今天是甚麼日子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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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道骸對於難得一見的訪客感到有點意外。

就在幾分鐘前,他聽聞準備回到過去的澤田綱吉打算過來向自己道謝,
但前些日子的戰鬥讓自己全身疲累甚至有點發燒,只好讓弗蘭過去隨便應付一下。

讓人沒想到的是,緊隨那對師徒而來還有身穿學生制服的風紀委員長。

「師傅,ME已經受不了了,向日葵(Himawari)先生是認真的,看上去很不妙啊──」青蛙頭的徒弟捏了一個假的鳳梨頭想隨意打發,卻一眼被對方識破。
「是Hibari喔。」反射性地糾正自家徒弟。儘管無奈,六道骸拿下額頭上的毛巾,抓起外套便離開房間。

其實從那之後,他一直避免接觸十年前的雲雀恭彌,畢竟大人的事情對十五歲的他或許還太早了。
以及,他不認為自己有那個資格可以向那人解釋些什麼。
然而對方都已經找上門來了,想必是發現了甚麼吧。

向那個仍有些天真的首領及其家庭教師敷衍了幾句後,六道骸目送他們的背影,眼角瞥見另一側走道上那個其實並未離去的身影。

「好了,那麼你也是來向我道謝的嗎 ?」示意弗蘭可以先行離開,六道骸看著眼前比自己矮了不少的雲雀恭彌,
突然有點想念那個畢業後改穿西裝打領帶的自家伴侶。

天曉得他有多久沒見到這套制服 !

「你想太多了。我來只是想確認一些事情,以及……」他拿出一封由風紀財團封緘的信件塞給六道骸,落款的是這個時代的雲雀恭彌。

他望著那封信,頓時有些感慨。要不是自己的徒弟幫忙逃脫,或許他根本無法活著回來。

「你知道十年後的我一直在找你。」雲雀用的是肯定句,他有點不甘心的盯著這個時代的六道骸。
這大概是黑曜一戰以來的久別重逢,而且對於已經取回肉體的骸似乎不需要什麼顧慮,
也就是說自己可以直接在這邊將對方咬殺。

大概是猜中了雲雀的心思,骸輕笑了起來,「對病人出手並不好喔,你忍心和自己搶奪獵物 ?真無法想像他回來發現這件事情後會有多難過。」
他低聲在雲雀耳邊說道:「何況,我也還不是『你的』。」

六道骸沒有錯過對方那一閃而過的動搖。

「一開始我並不能理解為甚麼我會捨棄並盛而前往義大利,即使問了副委員長,他也不願意向我透漏太多。」靠在牆上,雲雀回想起剛被傳送過來時的情況。
回去風紀財團基地後經過草壁簡單的匯報,大概了解了目前的情勢,
儘管他對十年後的自己是如何生活的並不感興趣,
但書架上的義文教材和偶然在浴衣袖袋裡找到的金屬髮圈很是讓人在意。

不僅如此,偶而在寢室裡找到的幾根藍色毛髮更是讓雲雀感到錯愕和煩躁。
他很清楚這代表著甚麼,卻無從排解,直到他無意間發現了抽屜裡的一疊機密文件。

滿滿的,都是關於那人的相關調查。

這就解釋了為甚麼自己到最後會直接搬去義大利,大概也是為了就近取得情報吧。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十年後的自己那份對於六道骸的執著不減反增,而那個罪魁禍首此時正好整以暇的看著自己。

「或許你比我更了解我的過去呢,雲雀恭彌。」六道骸無意隱瞞他那些不光彩的經歷。
Estoraneo家族在黑手黨的世界裡是個禁忌,但卻是風紀財團的主要研究對象。
這件事情是個公開的秘密,但他卻從不曾開口問過這個時代的雲雀恭彌。

即使兩人的關係已經足夠親密。

「我可不會因為這樣就對你心軟喔,回去後還是會直接把你咬殺。」抬起眼就是一個挑釁的笑,風紀委員長似乎對這樣的結果感到愉快。

「這樣更好……」骸一手撐住牆面,十年後的身高優勢讓他可以輕鬆的將雲雀困在其中,「回去之後,請務必親手殺了我。」

雲雀恭彌被撲鼻的蓮花香氣弄得有點不高興,他拍掉壓在耳側的那隻手,「在我找到你之前,沒有我的允許你不准隨便死掉。」
聽到這句話,六道骸感到安心了不少,但他仍然認為有必要向對方提醒一些事情。
「我想你應該很清楚,這個世界只是眾多平行世界中的其中一個世界線而已,也就是說,即使優尼和其他彩虹之子創造了沒有白蘭的過去,並不代表其他人會有相同的未來。」

「……什麼意思 ?」

「主導權在你身上喔。如果你回去選擇甚麼都不說的話,那麼未來很有可能會改變呢。」

回去的時間即將到來,雲雀沒有回話便轉身離去。
望著那個嬌小的制服身影漸行漸遠,六道骸想起那封轉交給自己的信。

「替十年前的我問好,Per piace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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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在一陣刺眼的白光過後,雲雀恭彌發現自己回到了熟悉的接待室。

由於時間機器的設定,他在未來所經歷過的時間,對過去而言僅僅是幾個小時的差別。
但這些時間足以讓現狀有了不少的改變。
清風穿入那扇半開的窗,空氣中飄散著淡淡的,一股不應屬於這裡的紅蓮香氣。

連日來的戰鬥讓他有些疲憊,雲雀恭彌微微鬆開制服領帶。
他走向另一側的休息室內打算簡單泡個澡。
當他打開衣櫃,眼前的景象讓他升起一股莫名煩躁。

夕陽餘暉從半掩的衣櫃進入,照亮了不大的空間。
那人屈著身子睡得很熟,大概只有這種時候才能好好看清這個義大利少年的面容。
與方才相比多了分稚氣,但依舊精緻得叫人心醉。

「你該回去了,六道骸。」撇開不請自來的藍色鳳梨,被壓縐的襯衫或許才是真正讓他不悅的原因。
眼見對方仍不為所動,雲雀抓起一旁的水杯就往那人頭上的鳳梨葉淋了下去。

他想起自己在未來的報告中所看到的,關於那人的一切。
那些殘酷的人體實驗,令人窒息的手術台與停屍間,
若一旦選擇躺下便有極大的機率意味著死亡。
所以六道骸無法在普通的床上入眠。

然而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接待室的衣櫃成了他安心睡午覺的絕佳去處。
意外的是,自己其實並不反對這樣突如其來的造訪。

「就說了不要用這種方式叫我起床──」對著那個走進浴室的背影小聲抱怨著,被吵醒的六道骸用袖口擦了擦臉。他覺得自己似乎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裡有留著長髮的自己和改穿西裝的雲雀恭彌。

與其他留在過去的人一樣,六道骸也擁有這些十年後戰鬥的記憶,這殘酷提醒著自己被禁錮在復仇者監獄長達十年的事實;
另一方面,他也發現了一些不對勁的地方。戰鬥記憶是真,但是私人情感的部分很是模糊,就連庫洛姆也一度聯繫不上,讓他有點不知所措。

同時,他也不能理解雲雀恭彌對自己的「寬容」。
那彷彿可以看透一切事物的鳶黑鳳眸,不知從何時開始染上了不尋常的佔有。

「不走的話就拿一件衣服給我,隨便哪件都好。」熟悉的嗓音再度響起,黑亮的髮梢還滴著水,裸著上身的雲雀走向那個仍霸佔著衣櫃的人。
骸將離自己手邊最近的一件襯衫遞了過去。
對方接了之後並沒有道謝,看來對襯衫的皺褶頗有微詞。

「你遇到未來的我了嗎 ?」骸靠在衣櫃,在那些傳回的記憶片段中他似乎隱約瞥見了未來的自己與雲雀交談的畫面,但並不清楚他們到底談了甚麼。
「見到了,還是一樣討人厭。」漫不經心的扣著扣子,雲雀恭彌並不打算回答關於未來的問題,這對彼此來說都不是一個很好的時機。

「一開始是那群吵死人的彭哥列,再來是庫洛姆,最後是你。」六道骸回想這陣子的事件,身邊認識的人一個個消失,連庫洛姆似乎也身陷危機,好幾次無法取得聯繫。
最後他不得已用了其他方法找到雲雀恭彌,或許他會知道一些什麼。

但是對方基本上都在處理並盛中學失蹤學生的事情,心情好時甚至會陪自己打上一場,
於是不知不覺他便留了下來,直到那陣粉色煙霧最後將雲雀包圍。

這下子真的只剩下獨自一人了。

「沒有實體的你而無法和大家一樣時間旅行,沒想到你也會因此感到寂寞?」

雲雀的話倒是刺中了骸的內心,風紀委員長披上他的制服外套準備巡視校園。

「我只是不喜歡自己的容器被隨意玩弄而已,尤其還是和黑手黨有關聯的事情。」他把臉埋入手中,實在無法原諒那群把庫洛姆從身邊帶走的人,更痛恨著無法以自身之力離開水牢的自己。

「黑手黨 ?我可不記得我和這樣的人一起行動,我只是去帶回失蹤的學生而已。」提起雙拐,雲雀恭彌離開休息室,「至於那群草食動物,總有一天會和你一樣一起被我咬殺。」

「等我回來後,教我幻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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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很久沒來了,黑曜樂園基本上已經夷為平地,僅有幾棟建物還保留著。

六道骸踏上這塊熟悉的地方,無視於劣質幻術創造出來的建物,自顧自地走上位於三樓的劇場,沙發上的人影看起來很是愉悅。

「終於找到這裡來了呢 !」
「我找了你很久了,你就是這場惡作劇的主謀嗎 ?」
「可以這麼說,聽說我也是這個地方的新秩序。」
「黑曜不需要兩種秩序,話說回來你的臉色看上去很蒼白呢。」
「……閉嘴。」

在同樣的場景裡說著同樣熟悉的台詞,六道骸大方的走了過去,摟住了那個讓自己朝思暮想的人。
「用我教你的幻術製作出這樣讓人懷念的場景,還把人叫來這邊陪你回味你最屈辱的一幕,我還不知道你有這樣的嗜好,雲雀恭彌。」

他彈了下手指,漫天的粉色櫻花飄落在兩人之間。

望著滿是傷痕的雲雀,這大概是和幻騎士交戰後留下的吧。
不過本人看上去並不在乎,只是脫下了被利刃劃破的西裝外套扔在一邊,雲雀恭彌環上骸的脖子,調侃的說著:「這麼輕易就被一封信叫來的人沒資格說我,我也不知道原來你是這麼隨便的男人,骸。」

面對戀人越發成熟的惡作劇,他突然有點想念那個自己剛送走不久的,依然不苟言笑的風紀委員長。
不過骸對於雲雀的轉變倒是樂見其成,畢竟自己也已經習慣被這樣的對待,看來時間真的讓兩人都變得不太正常了。
於是他將對方摟得更緊,並給了一個不淺的吻,而那人也積極地回應著,手也熟練的解開自己的皮帶。

「親愛的,別在這裡……至少讓我回家處理一下你的傷口。」

雲雀恭彌向來是個對自己慾望相當誠實的人。

「怎麼,又想逃了?」雲雀稍微使力將那人壓在沙發,並且順勢跨坐了上去。
此時的六道骸望向雲雀那雙像是看獵物般的眼睛。
「儘管我是義大利人,但我也不是那麼隨便的。」有時候,刻板印象真的是很難一時之間就能改變的呢。

「是嘛 ?」這話倒是讓雲雀更開心了,下一秒他掐著對方的頸硬是塞了談不上溫柔的吻。

「別忘了,你是『我的』,而你也只能是我的。」

Da quanto tempo non ci vediamo,Muku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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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的幻術呢,簡單來說就是給予暗示,讓對方的大腦無法進行正確的判斷。」

金屬撞擊聲不絕於耳,六道骸一邊接下浮萍拐的攻勢一邊解釋著,地獄道的力量使兩人腳下的地板產生裂痕並噴出猛烈的火勢。
然而雲雀只是稍微遲疑了一下,便踩著地板碎塊趁勢而上,再次揮動雙拐準備給那人致命一擊。

「不過,幻術中也可能包藏著實體。」語音剛落,便聽到浮萍拐狠狠打在水泥牆的聲響。六道骸解除幻覺,周邊環境恢復原狀,他從剛剛開始就一直站在雲雀身後。

「距離的測量和攻擊角度也是一個問題呢。」盯著腳邊的石塊,想著等等再讓草壁來幫忙修復就好了。

從那之後,雲雀恭彌開始對幻術和匣子產生興趣。或許是幻騎士給他的刺激,在發現自己也有微量的霧屬性後,也不管那個自己唯一認識的術士是否會答應,把對方喊出來後就是直接開打,順便在實戰中了解幻術的使用。
至於霧屬性是怎麼發現的 ?
六道骸並不想承認自己因為一時好奇而和對方交換戒指進行測試,而測試結果就是自己完全無法點燃雲戒。

儘管雲雀的霧屬性無法強大到可以製作出擬真的幻覺,但至少他比其他人都能更輕易辨別,這在實戰中增添了不少優勢。有些吃力的接下對方不停歇的攻擊,論體術他的確是比不過雲雀恭彌,好幾次感受到金屬的冰冷擦過耳際,更讓人感到恐懼的是那股純粹的殺意。

「你的反應慢了不少喔。」無視於身旁不合季節的冰柱和迎面的暴風雪,雲雀恭彌並不打算收手。
雲戒的紫色火焰纏繞在浮萍拐上,他踩著輕盈的腳步打算直接攻擊術士。

「很好的眼神,攻擊術士並奪回主控權確實是最直接的方法,不過……」骸的手中不知何時多了把三叉戟,既然對方都挾著殺氣而來,那一味逃避的自己也說不過去。
然而雲雀恭彌在拉近距離的同時卻突然放掉雙拐,戴著雲戒的右手插進對方的藍色短髮裡。
這個舉動讓骸一個反應不及就被壓在身下,再反應過來時是唇齒間的碰撞與細碎的啃咬。

一直以來我到底在逃避什麼,又追求著什麼呢 ?

「這回是你輸了,六道骸。」

被人這樣壓制著可不是常事,骸覺得有點口渴,隱藏的情緒被默默挑起,他並不是第一次察覺這份感情。
然而這些對十五歲的他們來說太複雜了,於是下意識的選擇壓抑和逃避。
可是又不自覺的被對方吸引,然後那人一如往常的,提著雙拐砸碎這些僵局。

「クハハハハハ,這還真的是……意料之外呢。」瞇起異色雙瞳,六道骸覺得很滿足,他撫上那個東方少年的面容,乾脆順勢擁入懷中。

「我在等你的回答。」

「這次的確是我輸了呢,你開個條件吧。」

「我不是問這個。」

耳邊彷彿還能聽見某個年長者的話語,如果選擇甚麼都不說的話,那麼──

「如果這是有你的世界,那我寧願沉溺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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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間的陽光穿過厚重的窗簾縫隙,在床頭劃了開來。
雲雀恭彌半瞇著眼,遍布全身的肌肉酸痛和股間的黏膩感提醒著昨晚的激情,他努力支起身子,身旁的人一手環住自己的腰正熟睡著。
深藍色的長髮散亂著被壓在身下,過長的瀏海半掩著那過分好看的容顏。

他俯下身啄吻著這個幾乎佔有他一半青春的伴侶,從髮梢、臉頰、鼻樑,再來是唇。
或許時間帶走了曾經那幾近瘋狂的執著,但留下的是依然不減的繾綣。
而歲月讓他們長成了記憶中的模樣。

似乎被打擾到的骸皺了皺眉,反射性的回吻著,最後是被對方的牙劃破舌尖而作收,輕微的癢痛感爬上頸部,頓時讓他感到一陣酥麻。
他的伴侶一向喜歡用粗暴的方式表達,無論是打架還是上床,但說實在的六道骸並不喜歡這種喚醒方式。

「你睡得可真熟。」雲雀恭彌笑得毫無罪惡感。儘管有些不悅,六道骸也只能無奈下了床,任由過肩長髮隨意披散在身後。
「肚子餓了也別用這種方法叫醒我啊。」激情後的臥室總是一片狼藉,他勉強繞過那散落一地的衣物,打開衣櫃撈了件上衣穿上。
「兩個半熟荷包蛋加醬油。」「知道了。」然後默默走去廚房開始準備早餐,一如既往。

望著伴侶離去的背影,雲雀走向浴室簡單沖洗了一下後,對著鏡子擦拭著仍含有水分的黑色短髮,參差其中的幾根白髮並沒有讓他看漏了眼。

三十五歲的愛情是甚麼模樣 ?

披上習慣的黑色浴衣,他閉上眼回想著那些曾經發生在他們身上的一切。
那份年少時的執著不知何時轉變成了迷戀,禁錮著那些曾經嚮往的不羈歲月。
儘管不願承認,自己大概或多或少也沾染到屬於那人的溫柔。

「在想甚麼 ?」骸不知何時悄悄來到身後,環抱住看著鏡子發楞的伴侶。
垂下來的髮絲搔得他有些發癢,雲雀從袖袋中拿出有些磨損的金屬髮圈扔給對方,雖然比二十來歲時短了不少,但他還是無法忍受這種違反風紀的凌亂。

「在想我甚麼時候可以咬殺你。」

浴室的霧氣佈滿了鏡面,兩人的身影模糊得有些看不清。
雲雀很享受被人這樣從後面環抱著的感覺,時至今日他已經可以完全把背後交給那個熟悉的體溫。

而這一切是多麼理所當然,彷彿那些過往已然不再。

霧氣凝結成水珠在鏡面上落下一道道軌跡,而隱藏在後的則是無法忽視的真實。
──親手葬送這份感情的人,是誰 ?

逐漸龜裂的鏡面如謊言般易碎,他望著連同鏡子一同碎裂的E級霧戒,腳下的空間也開始崩毀。
──這是,我用你教我的幻術所構築的,一個沒有你的世界。

Dimmi dove se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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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門一下,早餐記得吃不然會涼掉,有臨時想到甚麼需要買的再打給我。」六道骸一邊穿上外套,一邊不忘絮絮叨叨提醒著自家伴侶。
儘管這樣的生活已經過了二十年,但他卻一點也不厭倦。

最後他們還是走到了一起。
即使他從未想過要佔有這抹孤傲浮雲,但無論多少次,雲雀恭彌和他的浮萍拐總是能夠輕易的找到自己,
越是想轉身逃避,他越會緊追不已。

這種被標記和被人佔有的複雜情感一時之間也說不上來,但六道骸從未感到如此愉快和自在。
他不曉得這是否可以稱之為「愛」,只知道自己並不排斥這樣的關係。
走過十五歲的年少輕狂,一直到現在三十五歲的習以為常。

六道骸突然覺得這輩子的時間很短,短到他無法好好看清愛人的模樣。

身後傳來了細微的腳步聲,他回過頭對上了盈滿笑意的鳶黑鳳眸。

「等等、恭彌──」然後緊接著的是砸向自己的巧克力蛋糕。

Buon compleanno, mio caro Muku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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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在後面:

今年的骸桑生賀拖了三個月終於完成,所以也能看成是骸雲日賀文(?)

終於用上了那些佔據腦中已久,一直想要描寫的骸雲場景。
大概是《雲の糸》和《Mukuro Addiction》的後日談,增加了不少對於日常細節的描寫。
最近很喜歡委員長式的迷戀,用側寫的方式,換個角度使骸的情感更加飽滿。

還是一樣私設很多的意識流寫法,刪刪減減最後變成了這樣XD
想大喊一句睡在衣櫃裡的骸桑真的很可愛不是嗎(心)

隨著漫畫完結後又過了十年,補完未來篇的廣播劇後,突然很想試著寫看看三十五歲的骸雲。
於是在某日發現自己左前額的白髮後就開啟了這一切XD
時間線的話可以看成是不同的平行時空,
覺得委員長應該很早就察覺到自己被骸桑吸引的這件事情,
畢竟那是一種打上了標記就不會輕易放手的執著。

可是另一方面,由於骸桑把主動權給了出去,所以如果雲雀選擇持續把這份感情壓在心裡的話,那大概會是不同的結局。
即使那人早已不在,還是能夠循著霧氣所留下的痕跡,在幻覺的彼端相遇的吧!

不過我家的雲董是個一向對慾望誠實、感覺對了就能上(?)的人,所以這部分不用太擔心。

對於原作未來篇裡面,雲雀用來隱藏基地入口的霧戒和那句「對於幻術,因為討厭所以了解。」這兩個暗地裡秀恩愛的方式覺得有趣,所以試著描繪相關的片段。
也因為這樣讓十年後的兩位回去黑曜用最初的方式重逢,即使把台詞調換一下也沒有違和感呢。

對了,或許有幾個地方看起來很1869,但我還是想說「物理上」仍然是6918
心理層面可以看做無差,雙向暗戀或是相愛相殺早就不是甚麼罕見的梗了。
只要是他們兩個就好了,一如既往。

最後還是想對骸桑說聲生日快樂,沒有骸大人的盛世美顏我大概也很難順利畢業XD

飄翎 2021.9.9  Fran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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