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悬之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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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上画家瞎×濒临破产的画廊继承人万

画·果·体·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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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艘渡轮已经在海上行驶了将近一个月,黑瞎子也在这一个月,拒绝了不少慕名来请他作人体画的客人,以至于人们都以为他是真的看不见了,也许那些惊艳的画作都是他凭借过人的天赋和才华画出来的。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只是讨厌跟俗人打交道,苏万也是其中之一。他是今天最后一个来找他的,是个模样清秀的年轻人,但也许是因为从父辈那继承来的画廊早已濒临破产,所以身上还带有一丝颓然。

苏万说明了来意,想请他为他带来的模特画画,在画廊展出或售卖,以此来挽回画廊昔日的辉煌景象。黑瞎子坐在画室的椅子上懒懒看了他和他身后的模特一眼,依旧拒绝了。但这位画廊继承人似乎把所有身家都带到了船上,不仅许诺要请他去渡轮顶层的高级餐厅吃饭喝酒,还要将许多珠宝首饰都赠予他,只要他能画画。

“别白费力气了,我对这些没兴趣。”黑瞎子在椅子上伸了个懒腰,猫似的舒展了一下身体,朝他下了逐客令,然后手臂在胸前一抱,开始假寐,明显不想再多说。

苏万只听闻这位海上画家所需的酬劳没有固定标准,哪怕是与他跳一支舞,都能得到他珍贵的一幅画,但没想到对方能拒绝的这么干脆,他几乎把自己的全部身家都拿到画家面前了,对方却兴致缺缺,直接下了逐客令,甚至当着他的面摆出了准备大睡一觉的姿态。

“打扰了…”苏万见对方真的没有动摇之意,只好向他微一鞠躬后,离开了画室。直到门关上,黑瞎子才掀起眼皮朝门口看了一眼,又闭上,现在他是真的要睡一觉了。

没想到这一觉直接睡到了下午,醒来时,舷窗外的阳光也变得温和了,于是黑瞎子决定到甲板上散散步,却意外又遇见了那位画廊继承人。

苏万并没有发现他,因为他正靠在船边,拿着一瓶82年的拉菲给自己猛灌。深绿色的酒瓶里只剩了一小半红酒,他脸颊微红,从动作和神色间就能看出他已有些醉了,黑色领带松松垮垮的挂在脖子上,衬衫纽扣也解开了两颗,露出一小片玉白肌肤,早已没了先前的得体。他只靠了一会儿,就直起身,拎着酒瓶摇摇晃晃的向前走,眼神飘忽,没走几步就忽然举起酒瓶,仰起脸,将剩下的玫瑰色酒液浇在了自己身上。

白色衬衫被酒液浇湿,变成了玫瑰色,脸上竟露出些微疯狂又愉快的笑来,然后扬手把酒瓶扔进了海里。扔完之后,他就微弓着背趴在了船沿,也是在这时,他才察觉到有人在看他。

苏万偏过头,对上了黑瞎子的视线,他白皙的脸上还沾着玫瑰色酒液,在午后的阳光中折射出光泽,像掉落在雪原上的红宝石。那双漂亮的眼睛里也蒙了层水雾,眼尾也浮着淡红,带着几分迷茫,几分颓丧,几分不甘,还有两分脆弱,像被不小心摔碎的琉璃制品。

也许就是这一眼,让黑瞎子一瞬间产生了创作的欲望,他缓步走去,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黑色丝绸方巾,递过去,苏万没接,他便自行帮对方擦掉了脸上的酒渍,说:“我改主意了,我可以为你画画。”

苏万愣了一下,直起身体看了他两秒,确认他没有开玩笑,混沌的思绪立刻清明不少:“那…那您稍等,我去带我的模特来。”说完就要回船舱,脚下还踉跄了一下,被黑瞎子扶住,然后听见对方说:“不用,就画你。”

苏万没想到黑瞎子会提这样的要求,但他也不是没被人画过,之前他的追求者里也不乏会画画的,于是立刻答应了,然后他就被对方又带进了那间密不透风的画室。

画室里的布景、道具摆得到处都是,舷窗前的晾衣绳上还搭着几件衣服和图案繁琐的背景布。黑瞎子在画室里转了一圈,又回头看了眼苏万,随即突然挽起衣袖,将舷窗前的椅子踢到了一旁,然后一把扯下晾衣绳上的衣物和背景布扔到一旁,又打翻了果盘和烛台,推到放着风景画的画架,各种古董花瓶被当做破烂丢弃一旁,碎了一两只他也不在意,画室里一时充斥着“乒铃乓啷”的声响,苏万就醉醺醺靠在门边,饶有兴味的看着对方动作粗暴的清扫着画室。

等到他在一片狼藉中,清理出了一大块儿空间后,黑瞎子便停止了扫荡,又一眼瞥见了自己床上深蓝色的法兰绒床帏,于是快步走去一把拽了下来,像斗牛士一般利落的抖开,手臂一扬,将法兰绒布搭在了晾衣绳上,让柔软的布料一路垂坠在地板上,然后朝苏万做了个邀请的手势:“脱掉衣服吧。”

苏万一步一晃的走上前,踢掉了鞋子,褪去了长裤和内裤,解开了湿漉漉的衬衫扔到地上,赤脚踩在了深蓝色的布料上。苏万本就肤白,深蓝色更衬得他整个人,像是温润的玉石雕琢而成的艺术品,细腻,莹润。

黑瞎子摆好画架,却没有坐下,而是又走到苏万跟前,拿出先前的黑色丝绸方巾,仔细擦拭着沾在他身上的香甜酒液,从胸口擦拭到小腹,真的像在对待一件珍贵又易碎的艺术品。做完这一切,黑瞎子才收起方巾,回身从一堆首饰盒里捡出了一颗硕大的钻石——那是他从前得到的报酬——把它放到了苏万唇边:“咬住。”

苏万微张开嘴,叼住了这颗钻石,然后被黑瞎子要求着变换姿势,好让他选择画出来最完美的那一个。苏万随意摆了几个都不能叫这位海上画家满意,最后他只能侧卧在铺着法兰绒床帏的地板上,曲起一只手臂,枕在上面看着对方,挑了下眉,示意他这个姿势怎么样。

这个姿势刚好凸显出了苏万轮廓分明的锁骨,还有塌下的腰窝,平坦的小腹,细白的手臂轻搭在腰间,纤长的手指随意的放在深蓝色布料上,长而直的腿也微曲着交错摆放,脚腕也纤细,踝骨伶仃,足趾干净圆润,这在画家眼里,已经可以称作完美的人体了。

但总有一丝违和感。

黑瞎子皱了皱眉,视线落在对方脸上时,才找到原因:是那钻石折射出的光太过刺眼,模糊了苏万清秀自然的一张脸,尤其是那双含着水雾的眼睛。于是拿起的炭笔又被放下,黑瞎子环顾一周,最后从盛着冰镇香槟的酒桶里拿出一块晶莹剔透的冰块,快步走到苏万面前,半跪在下去,拿出了他齿间的钻石,丢到一边,换成冰块让他含在唇间,这才觉得满意。

冰块很凉,苏万含得嘴唇有些发麻,但他还是牢牢含着,他得拿到这幅画。

画室里很安静,只能听见海浪拍打船舱的声音,还有炭笔摩擦画纸的“唰唰”声。随着时间流逝,苏万唇间的冰块也慢慢开始融化,透明的水珠在他唇上晕开,就像抹了层口脂,使他的唇晶莹红润,还有的直接从他的唇边滑落,落在手臂上,每落一滴,他的喉结就滚动一下,放在深蓝床帏的手指也微微收紧。

此刻,黑瞎子眼中只看得见苏万了,他太过专注,以至于画完,才发现已临近傍晚,光线也暗了许多,而苏万唇间的冰块还没化干净。

“完成了,可以起来了。”

听到这句话,苏万才松了口气,慢慢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他抬头时,冰块化下来的水珠就顺着曲线优美的颈项滑落,黑瞎子低头看了一眼,随即半蹲下来,又掏出那块丝绸方巾,展开,递到他身前,苏万低头,露出脆弱柔白的后颈,将冰块吐到了黑色手帕上,凉意瞬间自黑瞎子的掌心蔓延开。

他看着苏万抿了抿被冰块浸染得红润的唇瓣,脸上的红晕也还没完全消退,抬眼时一片水色潋滟:“我该给您什么报酬?”

报酬吗?

黑瞎子盯着方巾上渐渐融化的冰块,笑了笑,回答他:“你本可以给一个吻,或一支舞。但,这幅画完成的太好了,画的是你,所以能配得上报酬,只有你。”

苏万惊讶的睁大了眼睛,棕色瞳仁在昏暗的画室内显得异常柔和明亮,黑瞎子笑着看着他不说话,是在等他的回答。因为酒精的缘故,导致苏万的反应有些迟缓,但他听懂了这位奇怪又英俊的画家的话,对方的长相的确算得上赏心悦目,要说拿自己做报酬,他也不亏。

他在一瞬间做出了选择。

他抬手勾住了对方的脖子,把他拉近了,黑瞎子将方巾扔到一边,低头捧住他的脸,吻住了他湿润冰凉的嘴唇,感受到他与之相反的、温热的身体,苏万光luo着身体被他抱进了怀里,一起躺倒在柔软的法兰绒床帏上,随着海水起伏,床帏从绳上滑落,冷白的月光透过舷窗洒在了苏万光滑的脊背上,像一块玉。

他摘掉了他眼上的黑纱,他含住了他绵软的耳垂。最后,是黑瞎子拿黑色的丝绸方巾为他擦拭的,又怕擦的不够干净,还拿了酒桶里的冰块慢慢塞进了他滚烫的通道内,没想到他受不住这样的刺激,又让黑色方巾变得更加斑驳。

一切都收拾完毕,黑瞎子看了看脸色潮红、轻喘不断的苏万,起身,直接用深蓝色床帏盖住他的身体,然后将他横抱起来,放到了自己床上,苏万翻了个身,抱住他的腰用发热的脸颊蹭了蹭,动作间,床帏从他肩头滑落,露出一截脊背,那上面不再是无瑕的模样,而是布满了黑瞎子亲吻的痕迹。

尽管如此,月光照在上面,依旧莹润似玉,深蓝色法兰绒床帏也隐隐有闪光,像他坠入星河。

黑瞎子又俯身,在他背上吻了吻,那些深色的印记,也都变成了星星。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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